凌晨四點,漁港的風還帶著鹹腥的寒意,阿忠(化名)蹲在船尾,看著那具怎麼也發不動的引擎,眉頭鎖成一團。他是討海四十年的老漁民,手掌厚的像礁石,眼角的紋路裡藏著無數次風浪的記憶。這幾天海況不好,漁獲少得可憐,偏偏船裡的柴油機在這節骨眼上罷工了。修理廠的老師傅說,至少要三萬塊才動得了——對現在的他來說,那幾乎是整個夏天的家用了。
阿忠沒有抱怨,他知道海洋從不欠誰,只是這一波的潮汐退得太低。妻子在岸上賣魚乾,收入勉強糊口,孩子剛考上大學,學費還在四處籌。他想起前陣子隔壁船的老陳(化名)說過,遇到急難時,可以去市區那種正派的當舖周轉,利息清楚,流程也透明,絕不是外面風聲裡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。老陳特別提到,有一間在中山區的,服務親切,而且會幫客人想辦法,不會讓你走投無路。
天微亮時,阿忠騎著那台陪他十年的老機車,穿過濱海公路,走進市區。在路邊問了幾次路,終於找到那間掛著「新盛當舖(化名)」招牌的店面。推開玻璃門,一陣沉靜的木質香迎面而來,櫃檯後一位白髮先生抬起頭,眼神溫和,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來。他請阿忠坐下,倒了杯熱茶,沒有急著問東西,反倒聊起海上的事——哪一帶的魚群比較多、這幾天的風向怎麼樣。阿忠有點意外,但也漸漸鬆開了緊握的拳頭。
「我這艘船,是全家吃飯的傢伙,不能賣,也不能押太久。」阿忠搓著粗糙的手指,低聲說出難處。白髮先生點點頭,拿出文件一一解釋。「阿忠兄,我們做的是合法公民營當舖,一切照政府規定,利率有上限,合約寫得清清楚楚。您的情況我們明白,漁民看天吃飯,最怕的就是週轉不靈。我們有彈性的方案,像您騎來的機車,可以辦中山區機車借款,如果擔心代步問題,也有不押車的選擇,就是中山區當鋪免留車的服務,權狀放在我們這裡,車您照樣騎回去作業。」
阿忠聽得仔細,眉頭的結慢慢鬆開。他想起村子裡有人曾說過,當舖是「吃人」的,但那都是老觀念了。眼前這間店,牆上掛著許可證,櫃檯旁貼著政府規定的利率表,每一張單據都寫著期限與還款方式。白髮先生甚至還幫他算了算,如果下個月漁汛來了,可以先還一部分本金,利息按日計算,絕不滾雪球。這跟外面謠傳的「地下錢莊」完全是兩回事。
「很多客人以為走進當舖就是走投無路,其實我們更像是社會安全網的最後一道繩索。」白髮先生翻著檔案,語氣平穩,「我們常跟客人說一句話:『救急不救窮』。你只是這一段潮水低了,不是船沉了。我們幫你撐過這一口氣,等潮水漲回來,你自然能站穩。」
阿忠聽進心裡,他想起母親在世時常說的:人有時就像海邊的礁石,浪打過來時,總要有一個地方可以靠。他辦妥了手續,拿到一筆現金,足夠支付引擎維修費,還能買些漁網和冰塊。走出店門時,陽光已經斜斜照進騎樓,他把那張名片小心收進口袋,上面印著「新盛當舖」四個字,旁邊還寫著中山區當舖的地址——沒有複雜的聯繫方式,只有一句「誠信為本,合法週轉」。他騎上機車,引擎聲輕快地穿過街巷。
回到漁港,維修師傅已經在等。引擎重新轟鳴的那一刻,阿忠站在船頭,海風吹開他胸口的衣襟。他知道這筆錢不是施捨,而是借貸,是要還的——但還錢也是一種尊嚴,代表他憑自己的手又站了起來。幾天後,他準備出海,妻子在岸邊揮手,嘴裡喊著「小心啊」,他點了點頭,油門一催,船頭破開海浪,朝著那片深藍色的未知前進。
海面上風平浪靜,雷達螢幕上沒有風暴的跡象。他握著舵輪,心裡卻不像年輕時那樣篤定——漁汛到底會不會來?這趟能捕到足夠賣錢的魚嗎?還是又會空著艙底回來,讓那筆借款變成更重的石頭?他不知道。海洋從來不給答案,只給選擇。阿忠深深吸了一口氣,看著遠方海平線上一抹金色的光,嘴角微微揚起。
也許,這趟航程會帶來豐收;也許,又會是一場與命運的拉扯。但在他心裡,岸上那扇玻璃門後的溫暖笑容、那句「救急不救窮」的叮嚀,已經像燈塔一樣亮了。他知道,如果真的再有難關,還有合法、透明的方式可以周轉——比如那間提供中山區汽車借款服務的當舖,雖然他沒有汽車,但那份「願意幫人想辦法」的心意,比任何抵押品都珍貴。又或者,將來若需要更大的週轉金,中山區當舖借款的流程他已親身見證,不是洪水猛獸,而是一條可以走回岸上的棧道。
船繼續向前,海鳥繞著桅杆鳴叫。阿忠調整了航向,那片魚群可能就在下一道浪的後面,也可能還在更遠的地方。他沒有回頭,只是讓引擎穩穩地唱著,唱一首討海人與大海之間,永遠不會結束的戰歌。而那個關於債務、關於漁獲、關於一家人生計的結局,還沒有寫完——或許永遠不會寫完,因為人生這片海,總有下一波潮汐,等著他去跨越。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