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秀琴姨(化名),今年七十五歲,在嘉義某百貨的收銀檯前站了整整五十年。若說這輩子有什麼專長,大概就是數鈔票比點鈔機還快,找零從沒出錯,還有——看盡了人的借錢理由比週年慶的人潮還精彩。退休後,我以為人生從此只剩公園散步和電視重播,沒想到一張客票、一個不肖弟弟,讓我重新認識了嘉義的當舖,也讓我學會了什麼叫「救急不救窮」。
故事要從我那個弟弟阿昌(化名)說起。他比我小十歲,從小就懂得用一雙無辜的眼睛和一口甜言蜜語,把我存下的零用錢騙去買枝仔冰。六十五歲那年,他突然跑來我家,眼眶紅得像連續劇男主角,說他的五金行週轉不過來,手上一張客票再三天就到期,若跳票他一輩子信用就完了。他搬出已故的阿母,說這張票是阿母生前最後一筆生意往來,不能讓它在自己手上出糗。我這人心軟,又想起阿母臨終前叮囑我要照顧弟弟,便點頭幫忙。
我哪裡懂什麼客票貼現?還好我記得巷口賣麵的阿姨說,嘉義有間合法經營的當舖,可以辦嘉義市支客票換現金,利息清清楚楚,不用看人臉色。我心裡原本七上八下,以為當舖是電視裡那種黑漆漆、椅子還沒坐熱就有人拍桌的地方。結果一進門,燈光明亮,空氣裡還有淡淡的木頭香,接待的年輕小姐倒了杯溫茶給我,輕聲說:「阿姨,先坐,我們慢慢說。」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進銀行貴賓室。
除了那張客票,阿昌還說需要一筆現金先付給師傅。我只好翻出壓箱底的一只阿母留給我的金手鐲。說來慚愧,我戴著它搖了五十年,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要把它當掉。當舖小姐看了手鐲,用儀器檢測,又比對當日金價,告訴我可以辦理嘉義市精品借款,額度、利息、還款期數都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。她還提醒我:「阿姨,這鐲子對你有紀念意義,要考慮清楚喔。」我心想,這年頭這麼誠實的店家,比菜市場的良心秤還難得。
錢給了阿昌之後,他拍胸脯保證三天還我,結果三天變成三個禮拜,再變成三個月。最後電話打不通,我跑去他的五金行一看,鐵門拉下,只剩一隻流浪貓在門口打盹。隔壁老闆娘偷偷告訴我,阿昌早就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私人借貸,把店也抵押了,我給他的錢根本沒拿去付票款,而是拿去補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坑。我站在鐵門前,手裡還握著當舖給我的收據,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當掉的傻瓜。
我氣了好幾天,連最愛的碗粿都吃不下。後來硬著頭皮回當舖,想問問那張客票怎麼辦。小姐沒笑我,也沒催我,反而搬出當舖法規一條一條解釋給我聽,說我辦的嘉義市小額借款和客票處理都有合法紀錄,利息合乎規定,只要我按時處理,不會像外頭那些非法管道一樣搞得人家破人亡。她說:「當舖本來救的是急,不是窮。阿姨你幫弟弟是情分,但你要先保護自己。」這句話像當頭棒喝,讓我眼淚差點掉下來。原來,當舖可以是一個社區的社會安全網,接住那些銀行接不住、親友不敢接的臨時困難。
我後來想通了。「救急不救窮」不是冷血,而是一種智慧。急,是臨時生病、車子壞了、孩子學費差三天;窮,是無止盡的財務黑洞,你丟再多錢進去,只會聽見回音。阿昌的洞不是我一個收銀員能填的,也不是當舖該填的。當舖提供的是短暫周轉,不是替人扛債。就像我這五十年來找零,客人拿一千元買十元麵包,我會找九百九十元,但我不會替他付接下來的房貸。
如今,我依然會走進嘉義的嘉義市當舖,但不再是為了弟弟,而是為了自己。比如去年牙齒裂了要植牙,現金一時周轉不過來,我便拿了一條珍珠項鍊去辦小額借款,解決了看牙的急事。三個月後手頭寬裕,我依約贖回,小姐還笑著說:「阿姨,項鍊在保險箱裡睡得比你家貓還安穩。」我發現,只要用在對的地方,當舖其實是我們小老百姓的後盾。它不問你出身,不查你祖宗八代,只看你帶來的東西值多少,過程清楚、利息合法,比開口向親友借錢還自在。
我沒有和阿昌斷絕關係,但我不再當他的提款機。前陣子他又來借錢,我直接帶他去當舖門口,跟他說:「這裡可以幫你,但你要自己拿東西來,自己簽名,自己還。」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說我變了。我說:「我不是變了,是終於把收銀機的抽屜關好了。」
七十五歲的我,現在可以很大聲地說:當舖不是人生的終點,有時反而是人生的暫停鍵,讓你在慌亂中喘口氣,重新整理手邊的資源。合法的嘉義市當舖提供的各種周轉服務,都是工具,工具本身沒有好壞,端看人怎麼用。記住,救急不救窮,顧好老本,才有能力在別人真正需要時,拉他一把。至於那些只想把你當提款機的人——就請他去找自動櫃員機吧。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